四月四日
夜生活—我的第一次
第一次当起夜猫子流连在大街上。
原来,当大多数的人都去会周公时,星月空下还有零零散散的人类,如同刚睡醒出来猎物的野兽:或搂着不很美的女人从酒吧走出来,又吻又抱;或驾着很像蝙蝠侠的汽车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疾驶;或喝着拉茶,坐在嘛嘛档对着莫大的投影荧幕大喊“Goal”;或弯着腰,视线与桌球桌呈同一水平线,白球夹在双眼及红球间,一杆进洞;或坐在数十台中的一台电脑前,来个八国联军或是世纪大战。。。
这些都是凌晨十二点后大学城(Tmn U)的夜生活写照。为什么我会那么清楚呢?因为我就在其中。一整夜,我先到桌球馆去,把白天教授所教的数学运算程式和物理定律原理统统都用在这桌球桌上。“”至到双眼发直,再也分不清蓝球和青球的差别在哪里时,我决定到嘛嘛档去喝杯拉茶提提神。也就在这时,我与刚从酒吧出来的一对男女擦肩而过。男的有点醉了。看来今晚又是一场“美女与野兽”。虽然那女的不很美,胭脂浓了些,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男的比野兽还野兽。不是说他的样子,而是他的心。
当我吞下最后一口印度煎饼时,红衣队进了一球。恕我以红衣队称呼,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今晚到底是哪队对垒哪队。所以,无论赛果如何,我没兴趣知道,因为这不是我的兴趣。我只知道对面店的嘛嘛档是时候换天线了,因为当我周围的人群站起来为进球而拍掌又坐下后,方才听见对面档的欢呼声。前后共差了3.079秒
。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一很长的哨子声,像是在催促我是时候还钱似的。也罢,付了钱,准备到对面街的网际网络中心度过下半夜。“唪”,一道影子在我面前急速闪过。谢了刚才的拉茶,否则精神不集中的我一定拉不住脚步,向阎罗王报到去了。被蝙蝠侠载去医院,这可一点都不浪漫。除非车里的是蝙蝠女。算了,想太多了。
早知带些棉花来,塞一塞耳朵,免得一再被抢火声、厮杀声、钢琴声、欢呼声、还有粗口声吵醒。一直对虚拟的电玩抱着不屑的态度,认为那只是人类在白天残酷、现实的生活背后能释放自己,寻获的一丝成就感。或许在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那一刻,心灵也因此得到白天得不到的安慰。不过,我还是宁愿花多些精力和努力在白天的生活上,哪怕是活动、课业、运动,友情、亲情,甚至是爱情。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挨到了清晨。老板真好人,居然让我坐在电脑前,吹着冷气睡觉。嗯,是时候抖擞精神做正经事了。这也是我彻夜流连大街的目的。拜大学各苛刻法令所赐,午夜十二点后不得随便进出宿舍,宿舍内又无网络服务,结果为了配合网上登记下学期的宿舍,担心大学内的公共网路服务会被占满,所以怕输心理油然滋生。最后不得不在晚上十二时前离开大学,占据大街上的网络中心,以求登记一个好单位。
早上七时五十八分,网络中心内像足电影情节似的,三排电脑,五十几架开的都是同一网页,气氛一度僵硬。
八时整,每个人都不停重复着以下动作:输入自己的代号和密码、进入、失败、再来。
“我进到了,我进到了”,“第五宿舍只剩下八十几个位了”,“天,将相宿舍满了”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还在做着重复动作的学生更是急得手心出汗。
“你选那个宿舍?”“第十一宿舍有个人厕所”“第五宿舍的双人房完了”。。。
八时三十分,一切已成了定局。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截停了的士,结束了我的第一次。
夜生活,真累。